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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卷第十八

SC Verse 500 Verse 19.1T 0708b28孰能擇地，　　捨鑑取天，
唯說法句，T 0708b29　　如擇善華。T 0708c01

如來所以演此偈者，欲以生言致難，然無能T 0708c02致詰者。佛還自說，孰能擇地，捨鑑取天，唯說T 0708c03法句，如擇善華。佛以偈報曰：T 0708c04

SC Verse 501 Verse 19.2「學者擇地，　　捨鑑取天，
善說法句，T 0708c05　　能採德華。」T 0708c06

學者擇地者，所謂向阿羅漢。云何名為地？T 0708c07所謂地者，愛種是也。學者執信擇選善地，T 0708c08除愛根本自致成道，是故說，學者擇地也。捨T 0708c09鑑取天者，學人修行，從此世間上至諸天，T 0708c10披求愛本永斷無餘，天龍鬼神八部將軍，T 0708c11其有愛者皆能除斷，是故說，捨鑑取天也。善T 0708c12說法句，能採德華者，句身味身分別義理T 0708c13一一剖判，以無礙智解諸縛著，猶如學人採T 0708c14致眾華以為鬘飾，賣既得價，觀者無厭，善T 0708c15說法句亦復如是，敷演玄微廣採眾妙，是故T 0708c16善說法句也。T 0708c17

SC Verse 502 Verse 19.3斷林勿斷樹，　　林中多生懼，T 0708c18
斷林滅林名，　　無林謂比丘。T 0708c19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T 0708c20無央數眾說法，前後圍繞。時有一人，信心堅T 0708c21固，捨家妻子捐棄五親，出家學道求為沙T 0708c22門。爾時彼人在大眾中，心念宿舊五欲自娛，T 0708c23憶女顏貌如現目前，陰便動起；心懷慚愧，即T 0708c24詣靜處以刀斷之，血流溢出迷悶不自覺知。T 0708c25爾時世尊告大眾曰：「汝等觀此愚人，應獲而T 0708c26不獲，不斷而便斷之。夫欲斷者，當斷結使諸T 0708c27縛，何乃斷此形相？」由是如來頻說二偈：T 0708c28

SC Verse 503 Verse 19.4「斷林勿斷樹，　　林中多生懼，
未斷林頃，T 0708c29　　增人縛著。

SC Verse 504 Verse 19.5斷林勿斷樹，　　林中多生懼，T 0709a01
心縛無解，　　如犢戀母。」T 0709a02

未斷林頃，增人縛著，未斷結使縛著諸想，心T 0709a03使流馳不能專一，是故說，未斷林頃，增人縛T 0709a04著也。心縛無解者，如苦行人常樂山藪，所T 0709a05以然者，皆由彼山得成道故，是故說，心縛無T 0709a06解。猶犢戀母者，猶如新生犢子，其心終不離T 0709a07母，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眾結未盡為狐疑所T 0709a08追逐，是故說，如犢戀母也。T 0709a09

SC Verse 505 Verse 19.6當自斷戀，　　如秋池華，
息跡受教，T 0709a10　　佛說泥洹。T 0709a11

當自斷戀，如秋池華者，愛之染神病無端緒，T 0709a12猶如蓮華色鮮且好，其有見者莫不愛樂，及T 0709a13秋華萎，人心皆離不復貪樂，是故說，當自斷T 0709a14戀，如秋池華。息跡受教者，息跡者賢聖人，受T 0709a15正教誡初無差違，善法日增惡法日退。何T 0709a16以故？以佛說泥洹樂，泥洹中無苦惱眾患切T 0709a17身，是故說，佛說泥洹樂也。T 0709a18

SC Verse 506 Verse 19.7如彼可意華，　　色好而無香，T 0709a19
工言華如是，　　無果不得報。T 0709a20

爾時世尊愍彼群生，欲演法教故說斯偈，夫T 0709a21說法人，上中下善義理深邃，言行自違不獲T 0709a22其報，是故世尊說不得其果。如來所以說此T 0709a23偈者，欲訓後弟子，欲令師教嚴切，現弟子義T 0709a24承受教誡，或時弟子不堪教戒，是故說，如T 0709a25彼可意華，色好而無香，工言善如是，無果不T 0709a26得報也。T 0709a27

SC Verse 507 Verse 19.8如彼可意華，　　色好而香潔，T 0709a28
工言善如是，　　必得其果報。T 0709a29

爾時世尊為諸人前，頻而說斯法，彼說法人T 0709b01聲響清徹言無忌難，為眾生說法上中下善，T 0709b02義味具足，淨修梵行義理深邃，智者分別，已T 0709b03行專正訓彼亦爾，皆順於法不違義理，世尊T 0709b04說具得果報，是故說，如彼可意華，色好形T 0709b05香潔，工言善如是，必得其果報也。T 0709b06

SC Verse 508 Verse 19.9如蜂集華，　　不擾色香，
但取味去，T 0709b07　　仁入聚然。T 0709b08

爾時世尊，為分越比丘而說斯偈，彼與食人T 0709b09與處求觀，見前人善色惡色若好若醜，見彼T 0709b10容姿熟視不離，見彼不端正者目不視之，聞T 0709b11彼香者以鼻嗅之，見彼穢者背而捨之，憶彼T 0709b12善色善香，還至房中晝夜思想。爾時世尊觀T 0709b13見比丘心各如是，佛告比丘：「汝等何不如蜂T 0709b14採華？但取味去不擾色香。汝比丘！善香惡T 0709b15香善色惡色若好若醜，何所加益？大家小家T 0709b16饒財貧賤，汝等如心便負彼人。如仁所行，何T 0709b17不如是行？」是故說，如蜂集華，不擾色香，但取T 0709b18味去，仁入聚然也。多作寶華，結步瑤琦者，T 0709b19如彼工巧華鬘弟子，多集眾華作華鬘，價以T 0709b20自存活。諸比丘見彼所行，便自造未曾有鬘，T 0709b21世尊說：「各造華鬘，汝等如是。正是行時，造無T 0709b22數行乃得人身，何不作福德而自修習布施T 0709b23思惟教誡，精進修戒持淨梵行？」是故說，多T 0709b24作寶華，結步瑤琦，廣積德者，所生轉好也。T 0709b25

SC Verse 509 Verse 19.10愚誦千章，　　不解一句，
智解一句，T 0709b26　　即解百義。T 0709b27

愚誦千章，不解一句者，愚者無智無行無見T 0709b28無眼不修聞，但有淺智麤智，貪食彼千句不T 0709b29解一句，是故說，愚誦千章，不解一句也。智解T 0709c01一句，即解百義者，智者有眼有見能細思惟，T 0709c02彼一義圍遶義如此，法應爾不應爾，是故說，T 0709c03智解一句，即解百義也。T 0709c04

SC Verse 510 Verse 19.11猶如雨時華，　　萌芽始欲敷，T 0709c05
婬怒癡如是，　　比丘得解脫。T 0709c06

猶如雨時華，萌芽始欲生者，猶如雨時天華T 0709c07得敷開亦不減，華葉墮落芽生益好，是故說，T 0709c08猶如雨時華，萌芽始欲敷。婬怒癡如是，比丘T 0709c09得解脫者，「汝等比丘，不畏王故作道人，不畏T 0709c10賊故作道人，不畏責故作道人，不畏病故作T 0709c11道人，不畏役故作道人。汝等所以作道人者，T 0709c12患厭世苦作道人，欲離生老病死故作道人，T 0709c13為爾不？」比丘答曰：「如是，世尊！」「汝等何不思T 0709c14惟去婬怒癡？遠離結使不與從事，當吐當除T 0709c15當滅當獲。何等當獲二業？自為己、為他人。T 0709c16自為己者，以善熏身，為他人者，若受人信施，T 0709c17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則無有損。」是T 0709c18故說，婬怒癡如是，比丘得解脫也。T 0709c19

SC Verse 511 Verse 19.12如作田溝，　　近于大道，
中生蓮華，T 0709c20　　香潔可意。T 0709c21

如作田溝，近于大道者，所謂田溝者，不淨穢T 0709c22惡盡順其中，人見患之不肯親近，行則避之T 0709c23目不欲視，是故說，如作田溝，近于大道也。T 0709c24中生蓮華，香潔可意者，色成就香成就，人見T 0709c25歡喜當作是意，不問其地但觀其華。「云何於T 0709c26此處乃生極妙華？甚為奇特世之希有。」是故T 0709c27說，中生蓮華，香潔可意也。T 0709c28

SC Verse 512 Verse 19.13有生死然，　　凡夫處邊，
慧者樂出，T 0709c29　　為佛弟子。T 0710a01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一T 0710a02日一夜六時觀察，頗有眾生應從佛度，反更T 0710a03墜他凡夫地，則於佛法有大闕減。以天眼見T 0710a04舍衛城裏，有一旃陀羅兒。客除糞以自存命。T 0710a05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以T 0710a06次漸漸至彼旃陀羅家。時客除糞者，遙見世T 0710a07尊來，內懷慚恥，即避世尊更詣餘巷，如來忽T 0710a08然復往逆之。其人自念：「吾擔糞穢臭惡不T 0710a09淨，今日何由得覲世尊？」復欲避走，詣一澤地，T 0710a10索斷瓶破穢污淨地，恐地主瞋意欲馳走。佛T 0710a11遙喚曰：「吾今故為汝來，復欲何趣？」其人報曰：T 0710a12「身體穢污，不敢親近尊顏，是故欲避之耳。尊T 0710a13今當知，早喪父母，五親凋落無有妻息，孤T 0710a14窮單立，客除糞以自存活。不審世尊何所教T 0710a15誡？乃能慈愍與罪人共語。」爾時世尊告曰：T 0710a16「汝隨我來，欲度卿為沙門。」其人白佛言：「云何T 0710a17世尊！地獄餓鬼畜生亦得為道乎？」爾時世尊T 0710a18告彼人曰：「吾今永世以來修無數行求成佛T 0710a19道，正為罪苦人耳。」爾時世尊即以神力，手T 0710a20執其人上昇虛空，往至恒水側沐浴彼人身T 0710a21體香潔，復以神力接至祇洹精舍，勅諸比T 0710a22丘：「將此人度為沙門。」受教即度為沙門。其T 0710a23人已得為道，內自思惟：「吾出寒賤，幸有微福T 0710a24得染道味，今不自求求於道者，後墮凡細復T 0710a25劇於今。」即自勸勵精勤日新，未經旬日便得T 0710a26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六T 0710a27通清徹涌沒自由，即詣一大方石，當中央坐T 0710a28補納故衣。

爾時王波斯匿，聞佛度旃陀羅T 0710a29兒客除糞者，王自思惟：「佛出釋種豪族姓家，T 0710b01左右弟子皆出四姓，長者種婆羅門種剎利T 0710b02種，來入宮室受人供養信施，五體投地接T 0710b03足而禮；今聞如來度旃陀羅種，我等云何屈T 0710b04伏禮敬？吾今當往責數如來。」王自嚴駕出詣T 0710b05如來所，未到之頃，見一比丘坐大方石補納T 0710b06故衣，有五百淨居天圍遶禮覲。王直前語比T 0710b07丘曰：「今煩比丘往白世尊：『王波斯匿在外，欲T 0710b08覲世尊。』」比丘聞已即沒入石中，從如來精舍T 0710b09地中出，前白佛言：「王波斯匿在外欲見世尊。」T 0710b10佛告比丘：「汝今還從此地入，從彼石出，告T 0710b11王曰：『宜知是時。』」即如佛教，從石涌出告語T 0710b12王曰：「如來有教，大王宜知是時。」波斯匿王T 0710b13復作是念：「我今所以來者，欲問彼除糞人，今T 0710b14且捨置，先問此比丘云何得入是剛鞕石裏T 0710b15涌沒自由？亦當問此比丘為是何人？」爾時波T 0710b16斯匿王，即除王飾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T 0710b17面坐，須臾退坐前白佛言：「向者比丘為名何T 0710b18等？乃能有此神力，石裏往反無有罣礙。」佛告T 0710b19王曰：「此是客除糞人，今有神力如是。」爾時世T 0710b20尊以此因緣便說二偈：「猶如穢污惡地田溝T 0710b21深坑，生香潔蓮華。云何大王！有目之士當取T 0710b22此華不乎？」王白佛言：「唯然世尊！華極香潔當T 0710b23取莊飾，穢污當觀如母胎，於彼胎中生功德T 0710b24華。」時波斯匿王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唯然世T 0710b25尊！彼人快得善利，蒙聖垂教得在道次，既得T 0710b26為道，神足變化不可思議。自今以始，終身請T 0710b27此比丘供養，四事不闕。」是故說，慧者樂出家，T 0710b28為佛弟子。T 0710b29

SC Verse 513 Verse 19.14如有採華，　　專意不散，
村睡水漂，T 0710c01　　為死所牽。T 0710c02

如有採華，專意不散者，昔有眾多人在野採T 0710c03華，採擇妙者競取好者，是故說，如有採花，專T 0710c04意不散也。村睡水漂，為死所牽者，時彼人民T 0710c05採華疲惓歸家睡眠，客水暴溢盡漂殺之，是T 0710c06故說，村睡水漂，為死所牽也。T 0710c07

SC Verse 514 Verse 19.15如有採華，　　專意不散，
欲意無厭，T 0710c08　　為窮所困。T 0710c09

如有採華，專意不散者，是時人民採致妙華，T 0710c10競取好者奔趣東西，要獲妙香以用歡慶，是T 0710c11故說，如有採華，專意不散也。欲意無厭，為窮T 0710c12所困者，所以採取華者，欲以五欲自娛快自T 0710c13縱恣，莫知來變不觀未然，來變進趣死日T 0710c14逼至乃知為困，是故說，欲意無厭，為窮所困T 0710c15也。T 0710c16

SC Verse 515 Verse 19.16如有採華，　　專意不散，
未獲財業，T 0710c17　　為窮所困。T 0710c18

如有採華，專意不散者，是時人民窮儉多乏，T 0710c19採華往賣用自存濟，是故說，如有採華，專意T 0710c20不散也。未獲財業，為窮所困者，其人慇懃所T 0710c21在求財，不稱其願不充悕望，便為窮所逼，捨T 0710c22此形當更受身，皆由無慮故捨形受形，是故T 0710c23說，未獲財業，為窮所困也。T 0710c24

SC Verse 516 Verse 19.17觀身如坏，　　幻法野馬，
斷魔華敷，T 0710c25　　不覩死王。T 0710c26

觀身如坏者，猶彼坏器危脆不牢必當敗壞，T 0710c27為磨滅法不可恃怙悉當歸盡，漸漸積聚乃T 0710c28成堆阜。此四大身亦復如是，不可恃怙皆當T 0710c29歸盡，為磨滅法，如是不久當捐棄塚間，是故T 0711a01說，觀身如坏也。幻法野馬者，猶如野馬光焰T 0711a02熾明幻人眼目，人欲往就尋究不知所在，徒T 0711a03自疲勞無所剋獲。解知諸法皆悉如是，無強T 0711a04無牢不可恃怙，是故說，幻法野馬也。斷魔華T 0711a05敷者，所謂魔者稱為自在天子，彼所著結T 0711a06髮，以見諦思惟道往斷，斷已斷當斷，剝已剝T 0711a07當剝，打已打當打，是故說，斷魔華敷也。不覩T 0711a08死王者，見諦思惟道所應斷結已盡無餘，不T 0711a09復進趣向於自在天子，亦復不為天所牽連，T 0711a10是故說，不覩死王也。T 0711a11

SC Verse 517 Verse 19.18此身如沫，　　幻法自然，
斷魔華敷，T 0711a12　　不覩死王。T 0711a13

此身如沫者，猶如聚沫不得久停不可恃怙，T 0711a14捉便消滅不可護持，此四大身亦復如是，無T 0711a15力無強亦無堅固，是故說，是身如沫也。幻T 0711a16法自然者，猶如幻化之物誑惑他人，非真非T 0711a17實，愚人染著謂為己，有智者觀察無一可貪，T 0711a18是故說，幻法自然。斷魔華敷者，見諦思惟所T 0711a19斷結使永盡無餘，更不適彼言而親近之，是T 0711a20故說，斷魔華敷也。不見死王者，見諦思惟結T 0711a21已盡，獨王三千，存亡自由，更不為自在天子T 0711a22所拘錄，是故說，不見死王也。解身與貪，一而T 0711a23不異，學能捨牢有，如選憂曇鉢，比丘度彼T 0711a24此，如蛇脫故皮。學能捨牢有者，有中牢者T 0711a25何者是？可謂五欲是。心意染著不能捨離，T 0711a26令此眾生興意染著，流轉五道周而復始，一T 0711a27形毀壞復受一形。世間復有何者牢？所謂五T 0711a28盛陰身是。復使眾生類終日翫習不能去離，T 0711a29然彼學人執意牢固。能捨此牢有者，可謂T 0711b01賢聖，能捨五盛陰身及五欲者，是謂應賢聖T 0711b02行，是故說，學能捨牢有也。如選憂曇鉢者，T 0711b03善別之人選擇妙華求憂曇鉢，形神疲勞不T 0711b04能剋獲，意便疲厭即捨而去，是故說，如選憂T 0711b05鉢也。比丘度彼此者，所謂比丘者，破諸結使T 0711b06毀辱形體，著衣持鉢行乞度人。度彼此者，謂T 0711b07內外六情，內六入外六塵，是故說，比丘度彼T 0711b08此也。如蛇脫故皮者，賢聖人，三有牢者，為賢T 0711b09聖之道也，聖人能捨賢聖道，入無為泥洹城，T 0711b10是故說，如蛇脫故皮也。T 0711b11